大熊猫从雅安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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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池沟天主教堂在宝兴北部,阿尔芒·戴维“发现”大熊猫的地方——《熊猫之路 THE WAY OF THE PANDA》

  邓池沟天主教堂图

  穆坪旧影

  到穆坪的第13天——

  他就见到了一张令人惊讶的不明动物皮

  1869年2月21日,阿尔芒·戴维从成都出发,经过今新津、邛崃、芦山大川镇,整整走了8天,终于安全到达深山中的邓池沟天主教堂。

  环顾大山,他立即对这里的生态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天晚上,他在日记中写道:

  “这里虽然离成都不算远,但由于崇山峻岭的阻隔,仍是一个封闭的部落。这里的高山和河谷都被原始森林覆盖,使得当地的野生动物得以生存和延续下去。”

  邓池沟天主教堂神父格里特(Dugrite)早就接到了阿尔芒·戴维要到这里来考察的通知,热情地接待了他。

  3月1日,阿尔芒·戴维开始工作,格里特神父特意给他安排了连在一起的两间房,一间作休息室,一间为工作室。3月2日,挑夫送来了行李和制作标本的工具、实验器皿。

  刚到穆坪11天,“黑白熊”就与阿尔芒·戴维不期而遇了。

  3月11日,阿尔芒·戴维在学生格尼·厄塞伯的陪同下,来到红山顶下的河谷考察。红山顶是当地一座较高的山峰,他一路收集了很多植物标本。下午在返回教堂的路上,遇上了一位李姓的教友。

  那人邀请他们到家里喝茶、品甜点。阿尔芒·戴维看着天色尚早,便欣然答应。

  一走进李家的中堂,只见墙壁上挂着一张黑白兽皮。

  阿尔芒·戴维似乎被雷电击中,愣在了那里。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熊’?”随后他急步向前,仔细观看起来。

  动物皮只有两种颜色,只见它周身雪白,四肢漆黑,全身黑白分明。

  李姓教友见他对这张动物皮感兴趣,走过去告诉他:

  “这是竹熊皮。”

  “竹熊?”阿尔芒·戴维哑然失笑,这里的人真会捉迷藏,一种动物竟然有三个名。其实,当地人除了称这种动物“白熊”、“黑白熊”、“竹熊”外,还有一个名字叫“花熊”。要是让阿尔芒·戴维知道了,更让他发笑。

  回到教堂,阿尔芒·戴维迫不及待地打开日记本写道:

  “天啦!伟大的造物主居然创造出如此奇特的大型动物。它可能成为科学上一个有趣的新物种。”

  第二天,他再次到了李姓教友家,再一次观察黑白熊猫的皮毛。他知道,对于生物学来说,没有见过活体动物,就不能说这种动物存在,更说不上是一个新种。

  阿尔芒·戴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李姓教友的家。回到邓池沟天主教堂,立即找来他雇佣的猎人,一再叮嘱:“请务必帮我捉到一只黑白熊!”

  3月23日,阿尔芒·戴维雇佣的猎人带来了一只幼年的“黑白熊”。遗憾的是,为了携带方便,猎人把捕捉到的“黑白熊”弄死后才送来。

  虽然“黑白熊”是死的,但摸着温热的“黑白熊”,总算证明这种动物就生存在这片森林中。

  阿尔芒·戴维长叹了一口气,他支付了高昂的捕捉费用后,让猎人想办法再捉一只活体“黑白熊”过来。

  猎人出了门,阿尔芒·戴维还有些不放心地追了出来。他拉着猎人的手,一再叮嘱:“千万别弄死它,我要的是活的!我要的是活的!”直到猎人点了几次头,他才松手。

  就在焦急等待“黑白熊”再次降临时,阿尔芒·戴维又一次到红山顶考察。上一次从红山顶返回时,他意外地看到了“黑白熊”的皮毛,而这一次他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差点在这里丧了命。

  “3月17日,晴朗的好天气,今天我进行了一次前往红山顶山区的旅行。”

  他们先是走上了一条“断头路”,他们在山谷中迷了路,只得在陡峭的山谷中攀行,直到傍晚才找到了路,在摸黑行走中,又不幸滑入半结冰的河水中。事后,他记下了命悬一线的惊险一幕。

  “走进冰冷的溪流里,水一直漫到腰,但是我们却什么都看不见。在这绝境中,我们听到了人的声音。上帝保佑!我们又得救了。

  我们大声叫喊,很快一人提着灯跑了过来,并把我们领进了他的小屋。在这样的峡谷中还有人居住,主人非常热心,我们狼吞虎咽地吃下为我们准备的马铃薯和玉米馍馍。他们甚至要把用树枝铺就的床也让给我们,但我们谢绝了。整晚我们都待在火堆旁取暖,烘烤衣服,做祷告。

  那天真是糟糕透顶,但并没征服我考察自然资源的信心。在差点使我们迷失生命的可怕山林里,生活着大量的哺乳动物,它们并不属于我。”

  尽管生死攸关,但阿尔芒·戴维仍然死死地抓住他收集的灰松鼠和星鸦(Nucifraga)不放。

  4月1日“愚人节”——

  一个姓“熊”名“黑白”的动物横空出世

  4月1日是西方人的愚人节,但对阿尔芒·戴维来说,这天是他石破天惊的日子。

  这天上午,猎人们又给阿尔芒·戴维送来一只活的成年“黑白熊”。他兴奋不已,围着“黑白熊”团团转,他终于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直觉——这又是一个欧洲没有的物种。

  阿尔芒·戴维暂时把它定名为“黑白熊”。

  发现“黑白熊”,阿尔芒·戴维激动不已。他等不及将死去的“黑白熊”标本寄回法国,并要求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立即公布他对这种熊的描述:

  “URSUS MELANOLEUCUS A.D.(拉丁文,意为“黑白熊”)我的猎人是这样说的。

  体甚大,耳短,尾甚短;

  体毛较短,四足掌底多毛。

  色泽:白色,耳、眼周、尾端并四肢褐黑;前肢的黑色交于背上成一纵向条带。

  我前些天刚刚得到这种熊的一只幼体,并也曾见过多只成年个体的残损皮张,其色泽均相同且颜色分布无二。在欧洲标本收藏中,我还从未见过这一物种,它无疑是我所知道的最为漂亮可人的新品种;很可能它是科学上的新种。在过去20天里,我一直请十几位猎人去捕捉这种不寻常的熊类的成年个体。

  4月4日——又一只黑白熊雌性成体纳入我的收藏。它体型适中,皮毛的白色部分泛黄且黑色部分较幼体之色泽更深沉而又更光亮。”

  亨利·米勒·爱德华兹收到阿尔芒·戴维的信后,出于他对阿尔芒·戴维严谨求实的科学态度的认可和信任,他毫不犹豫地在当年出版的《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之新文档》第5卷,刊发了阿尔芒·戴维的来信。由于饲养不当,这只“黑白熊”病了,最后死在了天主教堂内。

  在“黑白熊”生病期间,阿尔芒·戴维束手无策。“黑白熊”的生活习性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未知的领域,只得眼睁睁看着这只“黑白熊”一天天消瘦下去,直至身亡。

  1869年10月,阿尔芒·戴维把大熊猫的皮毛和骨头寄回法国。同时他附了一封信:

  “我在成都时,听平雄主教说到白熊时,我当时想的是这种熊得了白化病。当我看到皮张后,马上就相信这是一个有清楚区别的物种。箱子里装的是一只成年雌性黑白熊的皮毛和全部骨头,另一只是幼年雌性,也是皮毛和骨头。我对这种熊的认识,在我到来之前,毫无所知。”

  此时,享利·米勒·爱德华兹的儿子阿尔封斯·米勒·爱德华兹已接任馆长职务,他也是一个自然科学家。他在认真研究阿尔芒·戴维寄回的标本后,他认为“这不是一个熊属”,而是一个新属。

  “就其外貌而言,它的确与熊很相似,但其骨骼特征和牙齿的区别十分明显,而是与小猫熊和浣熊相近。这一定是一个新属,我已将它命名为Ailuropoda(猫熊属)。”

  1870年,他的研究成果《中国西藏东部动物的研究》发表在《关于哺乳动物自然历史的研究发现》合刊上。

  阿尔封斯·米勒·爱德华兹提到的小猫熊,即我们今天所说的小熊猫,是1821年发现的,因为阿尔芒·戴维发现的“黑白熊”和小猫熊有相似之处,所以阿尔封斯·米勒·爱德华兹将它命名为“大熊猫”(也有翻译成“大猫熊”),并在它的名字中加上了发现者的名字:Ailuropoda melanoleuca David。

  1869年4月1日,也就是阿尔芒·戴维见到熊猫活体的这一天,被定为“大熊猫发现日”。而穆坪,也就是今天的宝兴,成了世界知名的大熊猫模式标本产地。(本文有删节,未完待续)

  雅安日报/北纬网记者  高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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