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勉志和明德中学 张家山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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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20年代,雅安城区张家山上,一座教堂学校拔地而起。

  时隔百年,此座名为明德中学的古建筑同样屹立,成为雅安人瞻仰纪念的地方。

  2013年元旦,市博物馆重现了这座古老建筑的风采,并引出了另一个人物——施勉志。

  一个洋博士,与明德中学一起成长,一起落寂。

  让我们走进市区张家山公园,在山顶上找寻那座百年建筑,回忆那段历史。

  1月9日,青衣江南岸,市区张家山上。

  冬日的暖阳照在绿树成荫的张家山公园内,不时有老人们在小道上散步、遛狗。

  山顶上,一幢青灰砖瓦房巍然屹立。它就是1939年孙明经拍照的地方——雅安私立明德中学。

  如今,这座建筑物已是四川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施勉志

  洋博士的雅安“传教”史

  1939年,在西康省考察、摄影的金陵大学教授孙明经(曾任原金陵大学理学院教授、影音部主任,被誉为“中国电影高等教育的开山宗师”)站在远处拍摄了一张明德中学的照片。

  照片上,学校周围荒草丛生,几个烟囱高耸入云。

  如今,张家山上绿树成荫,明德中学四周长着高大的香樟树和银杏树。它的对面,矗立着一座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所修的房屋,如今已是张家山公园管理处。

  现在的明德中学,虽已灰尘蒙蔽,但在一些人记忆中,却依然光彩重生。

  曾在此读过书的作家张泽石,在日后写成的《战俘手记》一书中,深情回忆:“一个早上,我们班的英语老师——一个美国传教士陪着老校长散步,听着我在小树林子里大声朗读英语课文时停了下来。他们拨开树丛站在我面前,英语老师扶着我的肩,用发音不准的汉语说:‘这是我班年纪最小最用功的学生。’老校长弯下腰,在我的光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嗯,这里面能装下好多知识。小伙子好好学,长大当个科学家!’”

  一个高瘦的外国人,身着白衬衣,右手持白色礼帽,左手拿着一件黑色外套,他面带微笑,叉腰立于房屋的一角……

  “咔嚓”一声,施勉志的照片被永久保留。

  这是1939年,孙明经到张家山拜访施勉志,为施勉志所拍摄的照片。

  孙明经的照片,让我们能更加清晰地看到当年明德中学校长的尊容,让曾在明德中学上过学的学子们,更加真切地怀念那位老师。

  施勉志,美国哥伦比亚的教育博士,也正是作家张泽石文中的“老校长”。

  一个外国人,为何会到中国西南边陲之地的雅安?

  这话得从19世纪说起。

  1840年,鸦片战争的炮火惊醒了中国人的“旧梦”,清朝的国门也被打开,西方的传教士也随着涌入中国。基督教浸礼会就是其中一支。1889年,该会进入四川。

  1922年,在基督教浸礼会的资助下,美国哥伦比亚教育博士施勉志开始在树木葱郁的张家山兴建私立明德中学。

  1911年,一位名叫夏时雨的传教士在雅安市区内举办小学,位置就在今天的小北街。

  由于是教会办的学校,学校常常要求学生们要去大南街的基督教堂听“福音”,或者是去参加“守大礼拜”等活动。

  两所学校,形成了对雅安中小学教育的包围。

  1941年,施勉志回到美国。

  离开了传教士的“教会学校”,也随即停办。

  但张家山上的读书声,并未中断。

  据张家山公园管理处一位工作人员介绍,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明德中学的对面兴建了一所中专技能学校,一直持续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

  如今,虽然明德中学已成遗址,对面的学校也成了公园管理处,但环境优美的张家山,同样是个看书的好去处。

  在下山时,在林荫处,有几个市区某高校的学生正在树下看书……

  论茶道

  孙明经和施勉志探讨养生

  实际上,施勉志不仅在教育上出色,在茶道上也有研究。

  在孙明经所拍摄的施勉志照片上,孙明经对施勉志表扬了一番,“这位校长,是一名学者、医者,并对茶道很有研究。”

  1939年,在张家山上的明德中学,孙明经与施勉志共同探讨茶道。

  那年夏季的一天,孙明经气喘吁吁地爬上张家山,口干舌燥。

  施勉志迎了出来,带着孙明经四周转了转,拍摄学校,并向孙明经展示了他独特的茶道。

  在孙明经儿子孙健三的记忆里,孙明经最常讲的就是孙明经所说的“纳云!”(用砂器接雨水) “储云!”(用砂器装雨水) “煮云!”(用砂器煮茶)

  “请孙老师品茗。”施勉志为孙明经倒了一杯茶,“这就是我的养生之道,喝茶就要喝‘天水’所泡之茶。”

  施勉志所说的“天水”自然是指天上下的雨水。

  施勉志独特的泡茶方式和泡茶器具,让孙明经情有独钟。离开雅安后,每次回想起在雅安张家山上品茗论茶的时光,孙明经都向往不已,他希望有生之年,能用那样的茶具再泡一壶茶喝。

  然而,孙明经一直没有如愿。

  直到2012年初,市博物馆馆长李炳中为孙健三找到了以荥经砂器做的茶具,并给孙健三送去了茶叶。

  现在北京居住的孙健三在电话中说:“雅安的茶好,砂器茶具也好,有机会一定到雅安来喝茶。”

  弹指一挥,百年已逝,孙明经和施勉志两人早已作古,关于他们两人论茶道的传奇,我们仅在书本和照片上,可见他们的风采。

  如今,立于明德中学楼下,看着周围越来越高的树木,我们只有抬头仰望,在历史的遗迹中,感受那段传奇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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